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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播报

这个冬季,一位特殊的“警察”离我们而去

2020-01-22 20:47  来源:中国警察网  责任编辑:高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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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自2018年年初开始,我一次次采访崔道植,一次次与他和老伴互动,见证了两位老人生命里最为特别的一段时光。

老伴去世后,崔道植曾经想让长子崔成滨通知我,而且是他们家庭葬礼期间唯一动念想通知的人,但最终担心给我增添额外麻烦而没有拨通电话。

可是,当我在雾霾深重的冬日得知这个消息时,内心始终沉重而压抑,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一年多来两位老人春夏秋冬携手前行的一个又一个画面……

她,是一位警察的妻子,同时也是三位警察的母亲。在生命最后时光的意念里,她已经把自己看做一名警察。

“走,回家!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公安厅,我是干枪弹检验的!我是干枪弹检验的!”去年冬天,在养老院餐厅里,她突然显得歇斯底里。

我发现,当时84岁的老人因为小脑萎缩呈现出了病态,她像个小孩子一样闹着“回家”,任凭大家怎么劝说也不回房间。

她的这句话告诉大家:做警察妻子59年,她在潜意识里成为他——公安厅里的枪弹检验专家!

这个冬季,这位特殊的“警察”离我们而去……

作者采访崔道植夫妻。

2020年的春节,崔道植一个人过。这是他和老伴相识60载的第一次。

鼠年春节前夕的1月9日,中国首席枪弹检验专家崔道植的老伴金玉伊永远离开了我们。这位84岁老人永远消失在哈尔滨深冬的寒风里。

崔道植和他同为警察的三个儿子一起隐瞒了这个消息。1月11日,父子四人默默为他们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送行,没有邀请任何亲朋到场。

葬礼结束后的星期一,崔道植独自回到养老院,继续自己的工作。

房间里各种刑事技术鉴定设备将会是他接下来永远的伴侣。

担心崔道植睹物思人,三个儿子取走了养老院里所有与母亲有关的物品。

但当打开电脑时,崔道植刹那间热泪横流——以往,老伴会热情地为他递上老花镜……

阿尔茨海默症的背后

今年86岁的崔道植,一位享誉全国的资深刑侦专家,一位即使是克里斯蒂神笔也难以企及的现实版“福尔摩斯”。

甘肃白银案、张君特大系列抢劫杀人案、白宝山袭军袭警案等疑难案件的侦破中,他曾作出重要贡献。

数十年来,崔道植持之以恒研究公安痕迹学科,并成为全国著名痕迹检验专家,被誉为黑龙江公安战线的“瑰宝”。1992年获国务院颁发的国家有突出贡献的科技专家证书,并享受政府特殊津贴。1994年从黑龙江省公安厅退休以来,崔道植退而不休,始终工作在刑侦一线,每年公安部刑侦局、黑龙江省公安厅都要十几次甚至二十几次抽调崔老参与疑难案件侦破工作,并于1999年被公安部聘为首批特邀刑侦专家,2006年荣获全国公安科技突出贡献奖。

2017年,因老伴小脑萎缩、患阿尔茨海默症,为方便照顾老伴,崔道植搬迁至一家养老院居住,并且一并带去了自己的全部痕迹鉴定设备。

崔道植一边照顾老伴,一边以养老院房间作为自己的办公室,不断接收公安部传来的痕迹鉴定样本和检材,鉴定完毕后再通过网络传至公安部。

同时,崔道植每天都在整理资料,将以往工作中的成功案例做成PPT,留给年轻一代刑事技术人员做参考。

崔老曾一次次责怪自己并叮嘱年轻同事:“我退休以后啊,依然常年在外工作,和老伴少了交流。她整天没人说话,最后患上了小脑萎缩。如果每天我哪怕和她通个电话,她也不会患上这种病——记住,一定要经常和家里老人通电话,调动老人脑细胞;将来老的时候啊,和老伴也要常常聊天、交流……”

“走,回家!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公安厅,我是干枪弹检验的!我是干枪弹检验的!”

每天晚餐后,金玉伊总会显得歇斯底里。她会像个小孩子一样闹着“回家”,任凭大家怎么劝说也不回房间。

每当这个时候,崔道植总会满满温情地拉着她的手说:“玉伊,你不要急,我们回家……”

1960年在黑龙江省公安厅小会议室举行的那次集体婚礼依然历历在目,1970年、1980年、1990年、2000年、2010年——以十年一个节点算起来,时间就像呼啸着的高铁列车,站台却为数不多。

结婚60载,他常年在外奔波,往返于各种疑难案件现场。他在每一个现场都会停留很久,耐心观察体会一个又一个扑朔迷离的微痕;

结婚60载,她常年独自带着三个儿子洗洗涮涮、缝缝补补,一次次等待中也曾哀怨争吵。她始终坚定支持丈夫崔道植做好痕检事业;

结婚60载,当阿尔茨海默症把她裹挟时,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金玉伊”,却在潜意识里成为了他——公安厅里的枪弹检验专家!

于是在那家养老院的夜晚经常会出现这样的画面:在成滨、红滨、英滨三个警察儿子陪伴下,崔道植陪着老伴金玉伊围着养老院转圈。

一家五口人迎着哈尔滨的寒风,转了一圈又一圈。

一圈圈走着的时候,崔道植眼中泛着泪,成滨、红滨、英滨眼中也泛着泪。

一家人走到很累的时候,再次回到养老院门口,英滨说:“妈妈,公安厅到了,我们到家了……”

接受采访时,金玉伊高兴地抱着作者。

生命的最后几年

生命的最后几年,除了老伴崔道植,她谁也不认识,包括三个儿子。

即使老伴离开她十分钟,她也会忘记他。直到他自我介绍说“我是崔道植”,她才会缓过神来,恢复对这世间为数不多的记忆。

“今天还是走啊走啊,没有定处的身影;走过来的每一足迹被眼泪浸透……还给我的青春吧,我那最美好的青春!似箭般的岁月,谁能留住他!还给我的青春吧,我那最可爱最美好的青春!”

每次听说到公安厅了,金玉伊老人总是很高兴,常常会旁若无人地唱起那首的朝鲜族歌曲《没有门牌号的客栈》,只是早已不像最美青春之时的字正腔圆了。

外人听来,那刺耳歌声全是属于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病理性反应。但是,崔道植却不这样认为——那个旋律始终是他心里最美的旋律,她给他唱了一辈子。那是只有他和她才会懂得的旋律。

唱了一生的旋律,也在此刻唱出了他们的一生。

去年冬天,崔道植曾经带着老伴去了一次拉林,看看她能不能在那里想起什么……

1952年的拉林,是18岁志愿军战士崔道植和16岁卫生站护士金玉伊相识的地方。

拉林,是那位曾在朝鲜战场身经百战的连队指导员,介绍崔道植阅读方志敏手抄本《可爱的中国》的地方;是那位曾在朝鲜战场救死扶伤的护士长,介绍金玉伊加入中国共产党的地方。

“今天还是走啊走啊,没有定处的身影;走过来的每一足迹被眼泪浸透……还给我的青春吧,我那最美好的青春!似箭般的岁月,谁能留住他!还给我的青春吧,我那最可爱最美好的青春……”

拉林的寒风里,崔道植记得自己拉着老伴的手,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

老伴始终唱着那首歌,却对眼前经过的一切完全无感。

崔道植在老伴耳畔反复述说着:“我们,来拉林了。我们在拉林,还记得你的卫生所吗?就在那边……”

金玉伊注视着卫生所曾经的位置,突然安静下来,凝视很久后自言自语说:“护士长……田毅……”

那时,她唯一记得的是自己的入党介绍人。

朝鲜战场五次战役结束后的1952年12月,志愿军某部16团朝鲜族战士崔道植跟着部队来到哈尔滨附近的拉林整训。

由于文化功底比较好并熟练掌握汉语、朝鲜语,崔道植开始承担培训3000名朝鲜族学生的教学任务。那时,朝鲜战场上撤下来的大量伤病人员也集中在拉林,崔道植经常往返于伤员战友与3000名学员之间。

在朝鲜战场受伤被誉为“挂彩”,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虽然拉林卫生站伤员密布,却没有电影《芳华》里展现的那种悲情。

无论是学校里,还是卫生所里,时刻准备战斗的群情激奋让人感觉随时可以赢得接下来的一切战斗。

但是,受了伤的志愿军官兵,在病房里的脾气还是很大的。那时常讲“身上一个眼儿,比朱总司令小一点儿”。面对那些“比朱总司令小一点儿”的脾气,身为朝鲜族女护士的金玉伊总是很有耐心,尤其她那热情爽朗的笑声缓解了大家的伤痛。

护士长田毅介绍金玉伊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时候,崔道植还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优秀女孩会是自己未来的妻子,将来会为他孕育三个生龙活虎的儿子。

后来,崔道植所在16团整编交给黑龙江省军区,变成健康二团。1955年5月,又集体转业,崔道植来到黑龙江省公安厅工作。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撮合崔道植与金玉伊。

确定恋爱关系的五年时间里,崔道植先后到中央民警干校(现中国刑警学院)、哈尔滨业余职工大学、哈尔滨医科大学学习,迅速成为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侦专家;金玉伊不断外出学习,里成为黑龙江省医院的脑电专家。相对而言,还是崔道植更加忙碌,五年时间里,金玉伊没见过他几次。

确定恋爱关系的五年时间里,已经呈现出的“聚少离多”。“聚少离多”在后来的岁月里成为了他们一生的概括与关键词。

1994年6月17日,原本是崔道植退休的日子。老伴在等待,儿子们在等待,孙女们也在等待。

大家期待着这个数十年来始终“聚少离多”的家庭,能够在崔道植退休的时候走向正轨。

但是,这个日期并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成为崔道植工作生涯里一道重要而特殊的分水岭。因为随后的日子里,崔道植依然悄无声息继续工作着。

那次真正意义上的送别

退休的崔道植,不断接受省公安厅指派任务的同时,也会经常受公安部调派赴外地开展疑难案件现场勘查。

退休后的生活里,老伴一次次将他送到火车站和飞机场。但凡每一次出行,老伴都会相送,同时也在送别的时刻期待着、等待着他“回家”。

相识以来,金玉伊一直在等待,等待在外奔波的崔道植早点回家、少一些案件、少一些奔波,但她的期待始终是一种“奢望”。

按理说,退休后的生活,应该是老伴间彼此相依相伴。但所谓的“相伴”,对崔道植夫妇来说依然是一种“奢望”。

2011年那一次送别,却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送别。

因为,老伴在那“最后一次等待”中迷路了。

这个世界上有着千万条路,许多路上都有着浩荡的人流。当一个人呈现人流里的时候,角色定位各不相同,心态亦是千姿百态。

2011年,金玉伊78岁那年的一个早晨,送老伴到机场大巴站的时候人流如海,老人眼中流淌着不舍的泪水。

崔道植接到公安部刑侦局指令,奔赴外省一个疑难案件现场实地勘查。按理说,两位老人退休后经历过一次又一次这样的送行,大可不必如此。公交站边、火车站前、机场大巴下,他们伫立在路边彼此叮嘱一番。而后,崔老进入属于他的人流,老伴折返回到属于她的人流。

老伴为什么会有泪水呢?常年刑侦工作,外有各种血色凶杀现场的考验,内有各种侦破思路碰撞交锋,崔道植的性格里满是铁质元素。但面对老伴那淡淡泪滴,他的情绪上也有了微微颤动。

大巴车稳健前行,老伴独自走过了一条街又一条街。她看到上学的孩子们匆匆而过,她看到挤公交上班的人们风风火火。

这一桩姻缘,她很少有他的陪伴。她认为,“聚少离多”的生活一定会有一个尽头,老伴终将会与她永远为伴。但没有想到的是,造化弄人,一个不幸正等待着这个家庭。

那一天,金玉伊迷路了。当一位出租车司机把电话打到崔道植那里时,他已即将登机。

案发现场在等他,当时78岁的崔道植给给儿子打了电话,独自登上飞机,心中满是牵挂、忧虑,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这是2011年,金玉伊被确诊为老年痴呆症。

最初确诊的时候,家人对她的照顾是不够的:崔道植奔走于全国各大案件现场的脚步依然没有停歇,三个警察儿子每天也忙得不亦乐乎。家人们继续保持着对她的忽略,谁也没想到她的病情会越来越严重……

每一次打开家门,她就会像孩子一样来到他面前

甘肃白银案攻坚时刻,82岁的崔道植从哈尔滨坐着火车,一路倒车辗转来到白银。

一路上,老人沉默不语。

谁也不会在人群中过多注意这样一位老人,谁也不能想象这位老人会是共和国刑侦专家。甚至,谁也看不出这位独自乘坐火车的老人已经82岁。

然而,谁又能想到,当82岁的崔道植坐着火车一路风尘仆仆来到甘肃白银时,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伴正在家里苦苦等他;谁又能想到,崔道植一次次加班加点工作的时候,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伴被他反锁在家里。

一天早晨,金玉伊早早离开家,接下来便谁也找不到她了。崔道植在外地工作,三个儿子想尽办法找寻,哈尔滨市公安机关也穷尽了各种侦查手段,依然没能找到她。

这一天,金玉伊老人始终在机场徘徊,直到一名热血的出租车司机发现了她。

“您老这是要去哪里?”

“我不去哪里,我要送人,送崔道植……”

“送走了吗?”

“我要出门,我要买票去韩国……”

“您不是要送人吗?”

“我不送人,我接站,我要接崔道植……”

“您,还是回家吧!”

“好啊,回家也行,我家在公安厅……”

热心的出租车司机把她请上车,一路送到公安厅家属区。此时,三个儿子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次事件过后,崔道植和儿子们开始有了分工,只要他外出办案,妻子这边由儿子们轮流值班。

即使这样,崔道植依然没有放弃工作的念头。他依然在思考着如何实现工作与照顾老伴两不误。

于是,家里的每一扇窗户都上了锁。

崔道植早晨为老伴做好早饭,便会反锁好家门到公安厅的办公室上班,中午回来做好午饭,接下来再反锁好门去上班……

每一次打开家门,老伴就会像孩子一样来到自己面前。

有时候,她也会像孩子一般满是委屈的泪水;有的时候,她也会假意要打他却终没能下手。

很明显,她是感觉委屈的,她不希望自己被人锁在家里。但是,她看到他的时候永远都是亲切的,她依然会用朝鲜语为他清唱《没有门牌号的客栈》——今天还是走啊走啊,没有定处的身影;走过来的每一足迹被眼泪浸透……还给我的青春吧,我那最美好的青春!似箭般的岁月,谁能留住他!还给我的青春吧,我那最可爱最美好的青春!

2017年年末,老伴的病情实在离不开人了,崔道植和老伴一起搬到养老院居住,同时搬去去的还有全部鉴定设备。

养老院房间成为了新家,也成了崔道植新的办公室。

一辈子手牵手的崔道植和金玉伊相濡以沫。

与一般家庭不同的“警察家风”

“老伴的病情逐渐稳定,我已经和三个儿子商量好了,公安部再有案件现场勘查任务,由他们三个轮流照顾,我还是要重返一线勘查现场。”

2019年春节前夕,崔老反复提起要重返现场。

事实上,崔道植在一年前的84岁时,还曾接受公安部指派,乘坐11小时的飞机赴云南执疑难行枪弹痕迹鉴定任务,后因照顾病情日益严重的老伴而不再奔赴现场。

不过,他简单认为老伴的病情稳定,却不知道两人的生命机缘,仅仅还剩一年期限了……

“母亲现在的双手关节很不好,有严重的大骨节病。这都是在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更多煤,常年用凉水洗衣做饭造成的。”崔英滨说,“父亲在生活上对我们缺乏关心,也从不因为工作上的便利为自己和家人谋利。”

早年,出于对崔道植加班加点拿出精准鉴定结果的感谢,许多基层公安机关经常会给崔道植送来米面油和山货、整只狍子和整羊等,他全部送到单位食堂改善伙食,从不用于改善自家生活,相反经常把年轻民警带到家里改善伙食。

2006年,因年荣获全国公安科技突出贡献奖,崔道植获得40万奖金,其中10万元归个人支配。

对于这些奖金,崔道植没有留给家人一分,全部用于给黑龙江省公安厅、哈尔滨市公安局添置鉴定设备,同时还有相当一部分用于购买鉴定器材并捐助兄弟省市公安机关。

当时,身为“无房户”的崔道植的二儿子,正因买房发愁。他想给母亲买一处带电梯的楼房,住上带有电梯的楼房是母亲“这辈子唯一心愿”。

买房缺钱是缺钱,但家人没有“惦记”崔道植的10万奖金,家人对崔道植使用奖金的选择也没有任何异议。

直到2011年,崔道植的二儿子才贷款买了一处房子,而这个房子的单价已经由2006年的每平米2800元上涨至9000元。

“常年点灯熬油进行课题公关,崔老有很多专利,完全有机会从中获得巨大经济利益,完全可以让老伴过上‘富贵’生活,但他都把这些专利无偿献给单位。”崔道植的学生、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痕迹检验大队长梁传胜说。

“母亲和我们兄弟三人,都是从内心里敬畏父亲的。虽然对他老人家曾有很多误解和不理解,但我们始终知道父亲是在做特别有意义的事情,他身上有太多值得我们学习、但却学不完的东西。”崔道植长子崔成滨说,“可以说,这些年我们家‘爱恨交织’,但在支持父亲工作这一点上,却没有过一丝懈怠。母亲走了,未来日子我们会认真照顾好父亲,为我们自己、也为母亲对父亲那份牵挂。”

把三个生龙活虎的儿子培养成人,又帮助他们成家立业。崔道植和老伴的婚姻生活始终并不富裕,但一家人始终独享着他们特有的安静与幸福。

这其中蕴含着对党的事业和公安事业醇厚的信仰,这也让这个家庭拥有了一种特殊力量!

(作者:冯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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